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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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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末考试在元旦后如期而至,无论我如何厌倦又企图逃脱,它依然来势凶猛地扑向我,让我猝不及防。我已经有过一次“试读”,如果这次考试不及格的科目超过两门,我将会被学校开除,面对如此压力,我不得不有些畏惧,一旦真的被学校开除,我不知道自己除了整日呆在家中还能够做什么,尽管我曾经有过异常强烈的退学愿望,尽管呆在学校的日子里我并不能随心所欲地生活,但多在学校呆一天我就可以晚一天面临社会压力,所以,学校并不使我感到厌倦,我很想留下来。

  不被学校开除并非难事,考试通过即可,但只此一点足以让我力不从心。

  我在这两年来的多次考试中总结出这样一条规律:每次考试总会有几个人不及格,而这些不及格的名额被我和杨阳等几个同学所垄断,轮流作庄,其它同学永远在及格者范畴,所以,当老师说某门考试会出现十个人不及格的情况时,便预示着我们这些难兄难弟将难逃法网,全军覆没。这学期已经有两位任课老师说过这样的话,也就是说,我有两门功课在考试前就被赋予了不及格,如若其它科目再稍有闪失,我将不得不离开学校。

  办理缓考已不再是对付考试行之有效的方法,学校在这方面查得很严,所有没病找病的伎俩都被校医院的大夫和护士们在集体的智慧下一一揭穿,再想办理缓考的话,只有折断自己写字的那只手,可很少会有人这样做,所以大家又在寻思着更上一层楼的办法。

  我和杨阳在百思不得其解后毅然决定去饭馆喝酒。

  我俩一边喝酒一边讨论着关于考试的事情,杨阳说:“这次悬了,弄不好就玩儿完。”

  我说:“是啊,得想点儿办法,自己考是不能及格的,要再能从老师那里找来试卷就好了。咱们把‘机械设计’老师的办公室撬开怎么样?”

  旁桌一个吃饭的人向我们这里看了一眼。

  杨阳说:“撬开也没用,丫整天把备课本、资料什么的放在书包里,与他形影不离,考试卷子肯定在家里。”

  “那咱们把他家撬了吧!”

  旁桌吃饭的人又抬起头看了我们一眼。

  杨阳说:“别逗了,撬办公室属于品质不好,撬人家的门属于犯法,抓住了就得判刑。”

  这时,那个旁桌人对我们说道:“不用那么费劲,我就可以搞到卷子。”

  杨阳看了他一眼,说:“哥们儿,你没事吧,是不是喝高了?”

  那人说:“不信算了,你们会后悔的。我是你们‘机设’老师的儿子。”

  我和杨阳立即端着酒过杯凑过去说:“哥们儿,你没骗我们吧。”

  那个人说:“你们的‘机设’老师叫刘大康,他是我爸,我叫刘小康。”

  我看了一眼刘小康,感觉他的五官还真是和刘大康颇有些相似,特别是眉毛部位,几乎看不见几根眉毛,给人一种脑门特大的感觉。我问:“你真能搞到考试题?”

  刘小康说:“轻而易举,卷子就放在我家的阳台上,我随时都可以找到一份。”

  杨阳问:“卷子少了你爸会不会发觉?”

  刘小康说:“不会的,我妈经常从那一摞卷子中抽出一张擦玻璃。”

  杨阳说:“哥们儿,今天这顿饭我们请了,你帮兄弟搞一份卷子。”

  刘小康从兜里掏出几张叠得皱巴巴的纸说:“这就是卷子。”

  我们打开一看,果真如此,我说:“哥们儿,谢了!”

  刘小康说:“我这儿还有答案,你们要不要?”

  杨阳说:“当然要。”

  刘小康说:“你们想请我吃顿饭就把答案也搞到手是不是太容易了?”

  杨阳问:“你想怎么办?”

  “二百块钱。”刘小康伸出两个手指头说。

  杨阳说:“这么贵,我们自己做,不要了。”

  刘小康说:“不要也行,我会让我爸不考这份卷子,换一份。”

  我说:“如果我们买了答案的话,你能保证一定考这份卷子吗?”

  “当然能保证,我爸懒着呢,他才不会轻易更换试卷。”

  我说:“二百块钱贵了点儿,我俩也是穷学生,一百块钱怎么样?”

  刘小康说:“你得这么想,如果过不了这门考试,你除了要交好几十块钱的补考费,还得复习,而且补考也不一定能通过,多累呀!你俩一个人一百块钱,把答案买回去一背,想考多少就考多少分,这多牛逼!”

  我认为这份答案应该买,既使再贵一倍我也会买的,有了它可以免去诸多不必要的麻烦,杨阳也流露出想买的意思,但我俩兜里的钱掏出来加在一起才二百零六块钱,而且这顿饭还没有结帐。

  刘小康说:“我看你俩也不容易,一百五十块钱把答案卖给你们。”

  我们给了刘小康一百五十块钱。

  刘小康把钱装进兜里说:“明天晚上你俩在这家饭馆门口等我,我来送答案。”说完便欲起身离去。

  杨阳揪住他说:“你丫别走,想带着我们的钱跑!”

  刘小康说:“我已经说过了,明天晚上给你们答案。”

  杨阳说:“你要是不来呢,我们他妈的哪儿找你去!”

  刘小康说:“你们怀疑我是骗子?”

  我说:“咱们最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刘小康说:“你们到前两届的学生中间打听打听,我刘小康的口碑怎么样,他们全是靠我通过了考过,我没骗过任何人。”

  我问:“你是干什么的?”

  刘小康说:“我大学毕业后没事儿干,就卖点儿考题答案什么的。”

  我说:“你只卖‘机设’的考题也挣不到什么钱呀,‘机设’半年才考一次。”

  刘小康说:“我爸又不是只教这一门课,我妈也是X大的老师,她还教三门课,我就是X大毕业的。”

  我说:“那我们还是校友,以后有事还得麻烦你。”

  刘小康给我们留下手机号,说:“缺什么卷子尽管找我。”

  杨阳说:“你挺好的,无本经营,只赚不赔。”

  刘小康说:“我的这种经营方式叫做‘守株待兔’,每逢期末考试,我就会出现在X大附近的饭馆里,伺机出售试卷,我知道有许多学习不好的学生会在这个时候来这里喝酒。”

  原来,我和杨阳是两只撞到树上的兔子,刘小康就是那个以逸待劳的农夫。

  第二天晚上,我们在约定的时间和地点收到刘小康送来的试卷,我们本想和他坐下来再聊聊,无奈他说还要去另一个地方送一份他妈教的功课的试卷和答题,然后便骑着自行车消失在夜色中。32

  因为有了上次偷材力试卷的前车之鉴,我和杨阳没有把搞到试卷的事情公之于众,所以,当我俩的名字没有出现在不及格者的名单时,引起全班同学的震惊,特别是齐思新,认为自己比我俩复习得好许多,却只考了41分。

  齐思新为了这门考试吃尽苦头,屡考屡折,一年半后,当我们即将毕业的时候,我看见他依然在苦苦哀求刘大康放他一马。

  由于上个学期我没有参加英语四级的考试,这个学期还要继续考试,直到通过为止,否则我将无法获得毕业证书。凭我目前的英语水平,即使把及格线降低到30分,我也不一定能通过,但学校又要求本科生必须通过四级,面对如此压力,我只好想些办法应付。

  办法不能出在试卷方面,因为试卷是密封的,不到考试时间谁也看不到,而且考生的答卷将被送到阅卷中心由电脑评分,老师根本帮不上忙,所以,只能在考试人的方面想主意,譬如说找一个英语成绩不错的同学替我去考试。那么我的同学中究竟有谁可以担此重任呢,就实力而言,只有张超凡和佟小娅具有绝对的把握,他们却不愿意,也不敢冒此风险;就勇气而言,杨阳和齐思新是可以胜任的,可是他们的英语水平极为有限,只能把四级考个60分多一点儿,但这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四级过后他们便卖掉英语书,如今他们的英语水平并不在我之上许多;马杰和赵迪是实力和勇气都不具备的,更不能把他俩考虑在内。这时,我想起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周舟。她的英语水平绝对让我信服,即便在发挥不好的情况下,她扣掉的分数也会比我得到的分数少之又少(我通常只考20多分),可能周舟会认为这件事情异常危险,不会轻易去做,但在我的鼓励下,她一定会放下思想包袱走上考场的。

  吃午饭的时候,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周舟,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周舟立即放下手中的饭勺,说:“不行,太危险了。”

  我说:“没事儿,只要准备工作到位,绝对万无一失。”

  “万一被抓到怎么办?”

  “你放心,不可能被抓到。”

  “怎么不可能,老师要查准考证和学生证,而且你是男的,我是女的。”

  “不打无准备之仗,这些我早想好了,咱们学校在监考方面漏洞百出。”

  吃完午饭,我和周舟按计划行事。她带了一张照片去学生科,对老师说:“我的学生证丢了,能不能补办一个?”

  老师说:“带照片了吗?”

  “带了。”周舟将照片递给老师。

  老师接过照片看也没看,说:“手续费10块钱。”

  周舟掏出10块钱放到桌子上,老师找出一个崭新的学生证,说;”叫什么?”

  “邱飞。”

  “邱飞?”

  “对。”

  “哪个fei?”

  “飞翔的飞。”

  老师在学生证上抹了许多胶水,贴上周舟的照片,又拿出学校的公章,在照片位置用力一按,说:“好了,以后小心点儿,别再弄丢了。”

  周舟说:“嗯,谢谢老师!”

  我一直在门外等候周舟,当她满脸笑容地拿着学生证出来的时候,我来不及等她把门关上,接过学生证狂呼道:“牛逼!”

  这时,老师在屋里说:“同学,你过来一下。”

  我想这下完了,我的忘乎所以暴露了目标,我攥紧周舟的手,示意她要沉着、冷静。

  周舟回到屋里,问:“老师,您还有什么事情?”

  老师盯住周舟看了几秒钟,说:“你这件羽绒服在哪里买的?”

  “中友三层。”

  “什么牌子的?”

  “奋牌。”

  “哦。”

  “您还有事儿吗?”

  “没了,谢谢。”

  “不客气。”

  我站在门外长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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